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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其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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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初一说年味儿  

2010-02-14 21:02:06|  分类: 我的白话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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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初一出来拜年,闲谈起来,最容易听到的大家的感叹就是:如今过年,越来越没有年味儿了。由此自己也生发出一点感慨来。

前几天看过我国著名文学评论家刘锡诚先生的一篇博文,叫做《正月里来正月正》,提到作者小时候过年的情形:除夕晚上,家家户户都要守夜,把大门关闭、上了门闩后,天井里要撒上芝麻秸(我们那里俗称撒碎)。芝麻秸干燥,踩上去会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,鬼魅邪祟不敢来犯。大人开始坐在屋里守夜,要点长明灯,全家不能大声说话,怕惊吓了神灵,屋子里萦绕着一片神秘气氛。熬不住的小孩子要睡觉了,但头要向着喜神或财神来的方向。旧时灶祃的上端都印着“喜神东南”或“财神东南”的运势提示。到五更起床时,也要朝着这个方向穿衣,且不准大声说话,以祈求来年好运。儿时所经历的这种神秘的过年氛围,怎么会忘记呢……

这是作者回忆自己大约在上世纪四十年代的童年经历。这其中,有的习俗已经在其家乡彻底地销声匿迹了,如撒碎一事。但过年的其他习俗却还大致保留着原来的状态,只是不如早先味儿纯正了而已。我和作者本是同族同村的邻居,但年龄却已经相差了三十多岁。我小时候的除夕夜,大人们总是在此前做一番教育动员,并举出许多现实的例子,如谁谁家的孩子因为大年五更大声吵闹,遭了什么报应……凡此种种,也是谆谆告诫不让大声言语,恐惊天上人。屋宇内外,虽然一家人都没有睡觉,各忙各的,却显得出奇的宁静和神秘,微风吹得门笺沙拉沙拉作响的声音总是清晰可闻,仿佛是神灵赐于人间的爱怜、温存和抚摸。但现在呢,人们多是看着春晚节目度过除夕,那种祈祷福祉、崇敬神灵的心境已经被大大破坏了,大人往往谈笑风生,小孩子们也都是任他手舞足蹈、欢天喜地去。当赵本山、小沈阳们的累累搞笑替代了国人心中的肃穆神灵,或者说当赵本山、小沈阳们忽悠、挤占了诸神灵在人们心中的传统空间时,除夕夜那种浓浓的神秘气氛也就烟消云散了。不知这究竟是一个民族传统春节文化的进步还是倒退?像春晚这种节目的功过是非又当作何评说?神圣是不可侵犯的,神灵是不可亵渎的。只有虔诚的心灵才会拥有宁静而温馨的幸福。这不是迷信,这是信仰。而任何一个民族的信仰,都是其最崇高的精神支柱。这支柱需要无数人的精心呵护,而不是肆意的侵蚀和摧毁,才会顶天而立地,支撑起一个民族或国家的穹庐。有信仰的民族才是有凝聚力的民族。当信仰也变得三心二意和无足重轻时,这个民族的个性、希望和趣味也就黯淡无光甚至荡然无存了。我们这个历史悠久的国家,在不同的地域,历经不同时期的道教、佛教、基督教、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各种正教、邪教和后来的三民主义、共产主义、现在的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不同洗礼,人们心灵的世界未知是变得丰富了还是贫乏了?如果有人做一个社会问卷调查:你信仰什么?得到的回答一定会很多,有的人会说什么都不信,有的人会说什么都半信半疑……更多的人会说只信仰金钱,然而这是算不得一种信仰的,这样的人们还是一群迷途的羔羊,他们看不见心中的北斗。金钱虽然很好,总统也爱,平民也爱,人人都爱。但这东西同时也是魔鬼,它有时候会摧毁亲情,有时候会无视善良……

当大家的口袋和心灵中贫穷得只剩下金钱时,金钱味是弥漫一身了,而人味儿可能就越来越淡了。人味儿一淡,年味儿也自然就淡了。因为年是人来过的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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